看看右看看,愣是没人接话圆场。
还是沈枝意轻咳一声,重新捡起话头,看向秦朗:
“朗哥儿,你方才冲进来时说,对连发火铳有想法?”
秦朗如蒙大赦,赶紧点头如捣蒜:
“对对对!表姐你之前提过一嘴,我可一直记在心里呢!”
他顿了顿,挠头,“这些天……嗯,主要是拉上哥,只要得空就去明德书院的藏书阁里泡着,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关于火药、器械、金工巧技的古籍。”
“当然啦,那些佶屈聱牙的文章,多半是我哥看的,他看明白了再讲给我听。”
秦原在一旁,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。
“不过!”秦朗挺起胸膛,脸上重现光彩,“我还真琢磨出点门道来了,画了张图!”
“哦?你有具体想法?”
楚慕聿眉峰微挑,身体微微前倾,显然勾起了兴趣。
旁边几位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工部主事,闻言也纷纷抬起头,目光聚焦到秦朗身上。
其中一位面相严肃、鬓角已见灰白的主事却皱起了眉,不悦道:
“年轻人,有想法是好事,但军器制造,关乎国之战力、将士性命,绝非儿戏!”
“老夫知你与楚大人亲厚,但你切莫仗着些许关系,便信口开河,将国之重器当作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!”
他性子刚直,素来看不惯凭关系指手画脚之辈。
即便面对楚慕聿带来的人,也忍不住出言敲打。
在他心中,军器研制,需得严谨再严谨,岂容一个半大少年妄言“想法”?
秦朗被当面这般质疑,却也不恼,仍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,只是眼神认真了许多:
“这位大人稍安勿躁,小子是否信口开河,您何妨先看过此图再说?”
说着,他便从怀中小心取出一卷略显粗糙的纸张,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。
图纸上线条勾勒虽显稚嫩,甚至有些地方涂改痕迹明显,但结构却清晰可辨。
那位出言质疑的主事本打算随意瞥一眼便继续驳斥,但目光落在图纸上,却猛地顿住,口中发出一声惊疑声:
“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