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她声音里的悲切更浓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动:
“听说黄阁老几位老臣,心中愤懑不平,可如今太子监国,小阁老权势熏天,他们……敢怒不敢言啊,陛下!”
舒贵人这如泣如诉的低语,像一把冰冷的钥匙,“咔哒”一声,骤然捅开了明帝记忆深处尘封的闸门!
楚慕聿那咄咄逼人、迫使他签下立储诏书的情景!
边关那染血的“七日七城”急报!
如同汹涌的潮水,瞬间冲垮了意识的堤坝,狠狠拍打着他残存的理智!
舒贵人仍在低低啜泣,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细针:
“臣妾和宁儿失了依靠,倒也罢了……只要陛下您安好,我们母子便心满意足。宁儿年纪尚小,也从未想过争什么储位……只是……”
她抬起泪眼,满是“忧国忧民”的痛心:
“只是陛下您多年心血养出的这些大齐栋梁,被小阁老如此轻率地罢黜,这、这是挖我大齐的根基啊!臣妾虽深居后宫,一介女流,可也实在不忍见江山被小阁老如此肆意糟践!”
怒火如同炽热的岩浆,猛地从心底窜起,烧得明帝胸口发闷,眼前又是一阵发黑。
“呃……”
明帝闷哼一声,死死咬紧牙关,用尽全力将那翻腾的怒意和眩晕压下去。
不能晕,不能再晕过去!
楚慕聿那混账说的话,虽是为了胁迫,但未必不是事实。
自己这身体,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折腾了。
他缓了几口气,声音嘶哑干裂:“朕……昏迷了多久?”
舒贵人拭泪答道:“已半月有余了。”
半月!
明帝心中悚然一惊。
这么久?
朝局怕是早已天翻地覆。
殷宴州和楚慕聿,必然已趁此机会,将权力牢牢抓在了手中。
自己若再“病”下去,恐怕就真的只能做个躺在深宫、万事不知的傀儡。
甚至……悄无声息地“龙驭上宾”了。
不行!
绝不行!
他还有宁儿,还有阿舒。
他筹划了那么久,怎能就此功亏一篑?
只要他还活着,只要他还能坐在那把龙椅上,就还有机会!
哪怕只剩一口气,他也要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年幼的儿子,再争上一争!
一股强烈偏执的求生欲和斗志支撑着他。明帝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却带着胸腔杂音。
“扶……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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