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郁结,便时常出入风月场所,排遣烦闷。”
他的语调平稳,却像钝刀刮过石板,带着一种冰冷的叙述感。
“我娘容貌才情皆是绝艳,陛下对她,不出意外地,一见倾心,深陷其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其实,我娘潜伏京城最初的目的,是想方设法进入皇城献艺,若能得先帝青眼,便有近身行刺的机会,那是她报仇计划里,最直接、也最惨烈的一步。”
沈枝意心中凛然,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。
“但先帝深居简出,她苦等两年,始终没有机会。反倒是遇上了当时还是皇子的陛下……”她喃喃接道。
“没错。”楚慕聿点头,“陛下,成了她那时所能接触到的、最接近皇宫权力核心的人。与他周旋,哪怕是虚与委蛇,也是当时最快、或许也是唯一能靠近目标的路径。”
他的语气里,听不出对母亲此举是褒是贬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“我娘与陛下周旋,假意奉承,曲意逢迎。而陛下……却是真的对她情根深种,难以自拔。”
楚慕聿阖了阖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只是,即便得到了陛下的宠爱,她依然无法踏入宫门半步。”
“她的来历,她的身份,注定了她见不得光。”
“而当时的陛下也只是一个不受先帝重视、手中无权无势的普通皇子,根本没有能力,也没有资格将她那样身份的女子带入宫廷。”
他的叙述在这里,染上了一丝命运弄人的苍凉。
“可是一年后。我娘发现自己有了身孕。”
楚慕聿的声音几不可察地低了下去,沈枝意却能感觉到,他揽着自己的手臂,肌肉微微绷紧了。
“那个孩子,就是我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沈枝意以为他不会再继续说下去。
“她恨。”他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沙哑,“恨自己竟然怀上了仇人之子的血脉。她想过不要这个孩子……可她不能。”
“她还需要这个孩子,作为与陛下之间更紧密、更难以割断的纽带。”
沈枝意的心,随着他的话语,一点点沉下去,又揪紧。
“那时候,陛下已经暗中与容氏等势力联手,逐渐有了崛起的迹象。我娘便想,或许可以母凭子贵,设法嫁入皇室。”
只要名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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