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原。
“你们二人速回府收拾行装,”他语气不容置疑,“科考在即,不可耽误。此处有清微真人指导便是。”
秦朗一听要离开,顿时垮了脸。
“啊?未来姐夫,我还想多看看呢……”
秦原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。
“听话,走。”
秦朗揉着脑袋,蔫蔫地跟在兄长身后走了。
回府的马车上,云锦托着腮,满脸不解。
“姑娘,”她忍不住开口,“这样的大喜事,小阁老为何要压下消息?传遍大齐,振奋人心不好吗?”
沈枝意靠在车壁上,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她轻轻摇头。
“兵法有云,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透过车帘望向窗外。
“如今朝中党派林立,若消息传出——且不说鞑靼会有所应对,就是圣上、大皇子,只怕也要从中作梗。若是出了岔子,太子殿下从战场回京的日期便遥遥无期了。”
云锦听得愣住。
沈枝意收回视线,唇角微勾。
“倒不如麻痹军心,用最快的速度平乱,打内外敌人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云锦眨了眨眼,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如此!”她一拍大腿,“姑娘你真聪明!”
沈枝意但笑不语,只转头看向车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马蹄声嘚嘚,渐行渐远。
一直到了秦府外,马车突然停下。
沈枝意正纳闷,只听到秦朗在车外又一阵咋咋呼呼:
“二姐?二姐!你和容世子回来了?”
秦朗的声音又惊又喜,比方才在军营里献宝时还要激动几分。
沈枝意心头猛地一跳。
秦泽兰和容时卿?
她倏地掀开车帘,探出身去。
迎面,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秦泽兰立在府门前,一身素雅的青衫,风尘仆仆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温婉。
马车停在府外,她也刚下来。
发丝被风吹得微乱,却依旧从容端庄,仿佛只是出门赏了一趟花,而非远行归家。
她身侧,容时卿一袭月色长袍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微微侧身,正替秦泽兰拂去肩上的落叶,动作轻柔而自然。
听闻声响,他抬眸望来。
依旧是那张清俊的面容,眉眼沉静如深潭,波澜不惊。
只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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