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陛下了——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但其中蕴含的威严,让地上所有人都狠狠地哆嗦了一下。
他看都没看那些战战兢兢的百姓,目光始终锁死在我身上,仿佛我是一块刚出土、还带着泥土芬芳的绝世美玉。
“朕今日,只是个出来散心的普通茶客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尔等不必惊慌,一切照旧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谁还敢“照旧”?说书先生的惊堂木掉在地上都没人敢捡,下棋的老爷子恨不得把棋盘吃了。
我的大脑在宕机了足足半分钟后,终于重启成功。求生的本能,压倒了一切震惊和恐惧。
跑!
这是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。
我必须得跑!趁他现在还没正式“招安”,我得赶紧溜之大吉,消失在人海里。凭我这三年练就的“废人”功力,只要给我一个机会,我能跟这个世界物理隔绝!
想到这里,我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身体也奇迹般地恢复了行动力。我手脚并用地从躺椅上爬起来,对着李世隆深深一揖到底,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恐惧:
“草……草民林知节,不知圣驾在此,胡言乱语,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!”
我的姿态放得极低,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五体投地。
“草民刚才所言,皆是……皆是酒后胡言,是看街头话本看多了,信口雌黄!对,信口雌黄!当不得真,当不得真!求陛下……求陛下就当草民是个屁,把草民给放了吧!”
为了增加可信度,我还用力挤了挤眼睛,试图挤出几滴忏悔的泪水。可惜,演技不到家,眼眶干涩,一滴都没有。
李世隆看着我这番拙劣的表演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。
“哦?信口雌黄?”他向前一步,俯身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折扇,在手里掂了掂,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——“事少钱多”。
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能将一家茶馆的困局,引申出‘五重威胁’;能将破局之法,总结为‘扬长避短,趋利避害’。这若是信口雌黄,那朕满朝的文武大臣,岂不都成了咿呀学语的稚童?”
他这句话,说得轻描淡写,却吓得我魂飞魄散。
大哥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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