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母亲,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……米汤,走了进来。那碗里,清得能照出人影,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粒米。
“娘,我不累。”陈凡抬起头,挤出一个笑容,“马上就温习完了。”
“唉,”老母亲叹了口气,将米汤放在桌上,“今天听街坊说,今年主考官换人了,是个……很年轻的,姓林的官人。”
陈凡的笔,顿了一下。
“嗯,儿子也听说了。”他说道,“据说是陛下微服私访时,亲点的奇才。”
“那你……有把握吗?”老母亲担忧地问道,“听人说,这新官上任,规矩都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万一……万一他不看重文章,那我们……”
陈凡沉默了。
这是所有寒门学子最深的恐惧。
他们唯一的资本,就是那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,就是那一手过硬的八股文章。如果科举的标准变了,那他们这十几年苦功,岂不是付诸东流?
他看着油灯下,母亲那张布满皱纹和忧虑的脸,心中一阵酸楚。
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,握住母亲那双粗糙的手,坚定地说道:“娘,您放心。”
“圣天子在上,断不会自毁长城。无论主考官是谁,只要是为国选才,就必然会看重真才实学。”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,和对自己才学的自信。
“儿子这十年苦读,定不会白费。这次,儿子一定能金榜题名,让您和爹,都过上好日子!”
油灯的光,映照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,闪烁着希望的光芒。
保守派的阴谋,投机者的狂欢,寒门学子的期盼……
三股截然不同的暗流,因为我这个“不速之客”的到来,开始在京城这片深不见底的潭水中,交汇、碰撞、汹涌。
一场巨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而身处风暴中心、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的我,林知节,此刻,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我的专属躺椅上,打着饱嗝,为了“明天早饭是吃蟹黄包还是灌汤包”这个严肃的问题,而陷入了深深的烦恼。
我完全不知道,我的名字,已经在一夜之间,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我更不知道,我即将面对的,将是何等波诡云谲的局面。
我只知道,明天,张木匠说要给我送一套全新的、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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