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那个负责誊抄文书的书吏,刘秀才,也一并叫来。”我补充道。
片刻之后。
一个身材壮硕、皮肤黝黑,身上还带着一股炭火味的伙夫,和一个身形瘦削、面带菜色,一身书卷气的年轻书吏,战战兢兢地站在了我们面前。
“小……小的王二,见过两位大人。”伙夫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学……学生刘希文,见过林大人,张大人。”那个刘秀才则显得稍微镇定一些。
我看了看张承言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张大人,你先来吧。你可以问他们任何关于经义、策论的问题。”
张承言清了清嗓子,胸有成竹地站了出来。他看着那个刘秀才,缓缓问道:“《大学》有云:‘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。’请问,何为‘治国’?其要义又在何处?”
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经义题目,中正平和,最能考验一个读书人的基本功。
刘秀才一听,眼睛都亮了。这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。
他立刻躬身作答,引经据典,滔滔不绝:“回大人话,所谓‘治国’,其要在‘正心’、‘诚意’。君子修身,而后家齐,家齐而后国治……”
他从孔孟之道,讲到程朱理学,洋洋洒洒,说了足足一刻钟,把“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”那套理论阐述得是头头是道,滴水不漏。
张承言听得是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。他挑衅似的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看到了吗?这,才叫“学问”!
我没理他,等刘秀才说完后,我转向那个从头到尾都听得云里雾里的伙夫王二。
“你呢?你怎么看?”
王二吓得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:“大人饶命!小人……小人是个粗人,不识字,听不懂这位先生在说什么啊!”
张承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好,张大人的问题问完了。”我点了点头,然后说道,“现在,该我了。”
我看着面前的两人,提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:
“从贡院的后门,运送一车五百斤的木炭到三里之外的兵部衙门,如何才能最快、最省力地送到?”
问题一出,张承言和刘秀才都愣住了。
他们完全没想到,我会问出如此……“粗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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