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‘抗压能力’评级:F-,建议直接淘汰。】
我放下茶杯,转身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。“走吧,张大人。游戏的第一阶段结束了,该我们去验收‘战场’了。”
当我和张承言一前一后走下致公楼,踏入那片刚刚清空的号舍区时,一股混合着墨汁、汗水、馊饭和绝望的复杂气味,扑面而来。
眼前的景象,比张承言口中的“斯文扫地”要具体、生动得多。
这哪里还是庄严肃穆的考场,分明就是一场灾难过后,来不及清理的废墟。
每一间号舍,都是一个小型的“情绪爆炸”现场。
有的号舍里,雪白的考卷被撕成了漫天飞絮,如同为某个不存在的葬礼献上的纸钱。
有的墙壁上,用墨汁或血指,涂满了各种狂草的、无法辨认的字迹,大部分内容都是对主考官我本人的亲切问候和祖安式祝福。
我甚至看到,有一份考卷被整整齐齐地叠成了一只纸船,安详地“漂浮”在一滩打翻的墨汁里,旁边还用朱砂笔写着两个小字:“渡我”。
“艺术,这绝对是行为艺术。”我低声赞叹,内心已经开始给这些作品的“创意”打分了。
而张承言,则像是误入了什么邪魔外道的祭祀现场。他每走一步,都仿佛踩在刀尖上。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又发不出声音。
他颤巍巍地走进一间号舍,弯腰,用两根发抖的手指,拈起一片碎裂的试卷残片。那上面,只有一个墨迹淋漓、力透纸背的“恨”字。
“作孽……作孽啊!”
老头子终于绷不住了,两行清泪顺着他那沟壑纵横的脸颊,潸然而下。他捧着那片碎纸,如同捧着大梁文脉的骨灰。
“圣人经典,百年清誉,毁于一旦!毁于一旦啊!”他仰天长叹,声音悲怆,充满了信仰崩塌的绝望。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,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吸进了一口名为“封建余孽的无能狂怒”的陈年灰尘,只想立刻找个地方躺平净化一下灵魂。
【大哥,不至于。不就是一场考试改革吗?搞得跟世界末日一样。再说,这些卷子就算写满了之乎者也,又有几个能拿去治理黄河,又有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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