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在心里,给这些五花八门的作弊手段,按照“技术含量”、“创意指数”和“愚蠢程度”,做了一个排行榜。
那个用米汤写微雕的吴光耀,被我评为“最佳技术奖”和“最励志选手”。
而安远侯的儿子赵世杰,则毫无悬念地摘得了“最愚蠢舞弊奖”的桂冠。他的藏头诗,简直就是作弊界的耻辱柱。
张承言坐在我身旁,看着我时而摇头叹息,时而嘴角上扬,时而又露出一种看傻子般的怜悯表情,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。
他不知道,我正在享受着一场他无法理解的“智力盛宴”。
“林……林大人,”他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问道,“您……您似乎,并不为此等丑事而愤怒?”
他看到的是一桩桩玷污圣贤的丑闻,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耻辱。
而我,看到的却是一个个鲜活的、充满了人性弱点的“研究案例”。
我转过头,看着他那张写满了“忧国忧民”的脸,突然觉得有点好玩。
“愤怒?”我反问道,“张大人,我为什么要愤怒?”
“这些……这些都是科场蠹虫啊!是窃取功名的硕鼠!理应……理应将他们千刀万剐,以儆效尤!”张承言激动地说道。
“不不不,”我摇了摇手指,“在我看来,他们不是蠹虫,也不是硕鼠。他们……是贡献者。”
“贡献者?”张承言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,或者是我疯了。
我神秘地笑了笑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张大人,你想想。陛下最头疼的是什么?”
张承言一愣,下意识地回答:“是……是朝中党同伐异,吏治腐败,世家大族把持朝政……”
“对嘛。”我打了个响指,“那怎么解决这些问题?得有刀,对不对?一把锋利的、能精准切除毒瘤,又不会伤及根本的手术刀。”
“可这把刀,不好找啊。你随便动一个官员,背后都可能牵扯出一大串的人情关系网。到时候,朝堂之上,弹劾的奏章能把皇宫的门槛都给踏平了。”
我指了指那个装满了“舞弊样本”的箱子,笑容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现在,这把刀,他们亲手给我递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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