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搬到了他的案头。
从《周礼》、《考工记》,到《梦溪笔谈》、《天工开物》;从诸子百家的杂学,到历朝历代的农书、算经……这些在传统儒生眼中,被视为“末流”、“杂学”的书籍,此刻,却成了他眼中的无上宝库。
他像一个饥渴的海绵,疯狂地汲取着其中的养分。
他不再去读那些圣人的“微言大意”,而是去寻找那些关于“实物”、“实证”、“实学”的记载。
当他在《梦溪笔谈》中,读到沈括关于“石油”的记载和“活字印刷术”的论述时,他会激动地拍案叫绝,喃喃自语:“看!看!我朝先贤,早有此等格物致知之精神!那份工科图纸,并非无源之水!”
当他在《天工开物》中,看到关于“五金”冶炼和“舟车”制造的详细图解时,他会如获至宝地在旁边做下批注,与那份“织布机”的答卷,互相印证。
最让他痴迷的,还是那份被定为“解元”的答卷。
这份答卷,已经成了他的“圣经”。
他捧着它,逐字逐句地研读、揣摩。然后,再一头扎进书海里,去为其中每一个“惊世骇俗”的观点,寻找一个古老的、合法的“出身证明”。
他为“数据双轨,随机抽样”,找到了《周礼·地官》中关于“会计”和“审计”的模糊记载,并将其引申为“古已有之的制衡之术”。
他为“多信源交叉验证”,从《孙子兵法·用间篇》里,挖掘出了“五间俱起,莫知其道”的理论,并论证其精神内核的一致性。
至于那个让他最初最为困扰的“垃圾分类”,他更是从《礼记·内则》篇里,找到了“鸡初鸣,咸盥漱,栉縰,拂髦……”等关于古人日常清洁起居的记载,并将其拔高到“圣人重洁,乃修身之始,此法正是对圣人洁净之道最好的践行”的高度。
他将自己的这些“研究成果”,工工整整地,写在了一本厚厚的册子里。
册子的封面上,他用颤抖的手,写下了几个大字——
《新政考据:圣学实践之我见》
......
这一日,当我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份“疑难杂症”,准备宣布阅卷工作基本结束时,张承言捧着他那本厚厚的“著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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