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最初的轻视、敌视、怀疑,转变成了……深深的恐惧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,他们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个不通世事的书呆子。
而是一个……能看穿他们所有阴私伎俩的、深不可测的……怪物!
我满意地,欣赏着他们的表情。
然后,我将那个属于刘景的、已经空了的油纸包,随手丢在地上。
我的手,再次,伸向了那个梨花木箱。
这一次,我拿出了第二个包裹。
上面,同样标注着一个名字。
——“户部侍郎,周启年之子,周博”。
我甚至,没有打开它。
我只是,将那个包裹,在手中抛了抛,然后,看向了队列中,那个已经开始双腿发软的户部侍郎。
“周侍郎,”我的声音,轻快得像是在聊天,“令郎的创意,也很不错。他不喜欢写诗,他喜欢……画画。”
“我记得,他那份考卷的卷头,画了一副‘喜上眉梢’图。画得不错,就是那梅花的枝干,画得有些……太像贡院的地图了。而那只喜鹊的尾巴,则巧妙地,指向了和他约定好的,藏匿小抄的茅厕。”
“需要我,把那副画,也呈上来,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吗?”
“扑通!”
户部侍郎周启年,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,一屁股,瘫坐在了地上。
满朝文武,噤若寒蝉。
而我,则像是玩上瘾了一般,又拿起了第三个,第四个包裹……
我没有再打开任何一个。
我只是,一个一个地,将它们的名字,轻轻地,念了出来。
“国子监祭酒,孙大人之侄,孙……”
“通政使司,李大人之婿,钱……”
我每念出一个名字,队列中,就有一个人,面如死灰,摇摇欲坠。
太和殿,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,在这一刻,变成了一座……大型的、公开的、充满了黑色幽默的……行刑场。
而我,就是那个,手握着生死簿,挨个唱名的……冷面判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