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，一饮而尽，然后将碗重重地顿在桌上。
“少跟俺扯这些虚的！”他嗤笑道，“你们想留下来，可以。治好我娘，是你们的‘买路钱’。但百花巷的规矩，不能破！该交的‘平安钱’，一文都不能少！”
陈凡皱了皱眉。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想“白嫖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尝试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——讲道理。
“龙兄，你此言差矣。我等乃是奉朝廷之命，前来改善百花巷民生。修路、清淤、建学堂……这每一项，都是利国利民之善举。若能功成，百花巷的百姓安居乐业，你作为此地的头领，脸上不也有光吗？这难道不是比区区几百文钱更大的好处？”
他试图用“集体荣誉感”和“长远利益”去说服对方。
然而，他这番话说完，花臂龙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，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朝廷？改善民生？”他指着陈凡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书生，你是在跟俺讲故事吗？三十年来，朝廷的官老爷们除了收税，何曾正眼瞧过我们百花巷一眼？你们今天来了，明天就走，留下一堆烂摊子，最后吃苦的还是我们这些烂命一条的穷哈哈！”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
“别跟俺扯什么‘脸上光’‘百姓乐’！那些东西能当饭吃吗？能换成给我娘治病的药材吗？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碗都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停！”他伸出手，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，“俺听不懂你那些弯弯绕绕！你就跟俺说一句实话，你们把这百花巷翻个底朝天，俺，能分到多少？”
“分……多少？”陈凡愣住了。
他准备了满腹的经纶，关于王道、关于仁政、关于一个理想社区的宏伟蓝图……但这一切，在对方简单粗暴的“分多少”三个字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，甚至有些滑稽可笑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准备了全套顶尖厨具、打算烹饪满汉全席的御厨，结果对方只想知道一碗阳春面卖几文钱。
巨大的认知鸿沟，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看着陈凡那张写满了错愕和“秀才遇到兵，有理说不清”的脸，花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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