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“黑瓦子巷”这个项目的核心风险点。陈凡听得神情凝重,躬身一揖:“学生,谨记教诲。”
林知节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孙默和周正。
“孙默,”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客气,“我警告你,技术不是万能的。我不管你的水利模型做得多漂亮,疏浚方案多完美。只要工部给你一份文书,让你‘暂缓施工,待礼部择吉日’,你就得给我停工。你要学的,是如何让你的技术,在官僚主义的泥潭里,还能跑起来。”
孙默的脸罕见地红了一下,显然被说中了痛处。
“还有你,周正。”林知节又看向周正,“皇帝给的钱,不是大风刮来的。这么大的工程,想从里面捞一笔的人,能从这里排到城门口。你的账本要做两套,一套给朝廷看,一套给自己看。每一个铜板的流向,你都要给我盯死了。如果项目还没完,钱就花光了,你们俩就自己跳进龙须沟里,用身体去填吧。”
周正被他说得冷汗直流,连忙躬身:“学生明白!”
最后,林知节的目光,落在了最不被看好的王徽和孟子然身上。
他的语气,反而缓和了一些。
“王徽,安乐坊的问题,核心不是‘安置’,而是‘疏导’。上万流民,你不可能一直养着。你要想的,是如何让他们有事做,有饭吃,把他们从一个巨大的‘负担’,变成一种‘资源’。这叫‘授人以渔’。”
“孟子然,”他看向孟子然,“你的战场,不在工地上,而在人心。疫病最可怕的不是病本身,而是恐慌。你的《百花新报》要立刻办起来,用最快的速度,把防疫知识、官方动态,传达到每一个人耳朵里。控制住恐慌,你就成功了一半。记住,笔杆子,有时候比刀子还好用。”
王徽和孟子然听得双眼放光,仿佛一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,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关键点,豁然开朗。他们深深一揖:“谢教习指点!”
林知节说完,重新躺了下去,摆了摆手,一副“我已经尽完义务,你们可以滚了”的表情。
就在此时,陈凡却上前一步,对着另外两支队伍朗声道:“林教习之言,是生存之本。学生也斗胆,补充几句,与诸位同学共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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