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帝庙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正手中那张轻飘飘的纸条，此刻却显得有千钧之重。它像一个巨大的、充满了善意的嘲讽，将他们所有人面临的窘境，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。
“老师……失算了？”孟子然喃喃自语，脸上写满了失落。在他心中，林知节近乎于神，是无所不能的。这还是第一次，他看到老师的“剧本”出现了偏差。
“不！”
一个坚定的声音，打破了沉寂。
说话的，竟然是蹲在地上、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孙默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、名为“信仰”的光芒。
“你们不懂。”孙默的声音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老师，从不会失算。”
他走到周正面前，从他手中拿过那张纸条，又拿起桌上那份来自工部的刁难公文，将两者并排放在一起。
“你们只看到了第一层。”孙默用手指，重重地点了点那张纸条，“你们以为，老师只是在告诉我们，‘劳动力’的问题解决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扫视着众人迷茫的脸。
“但你们为什么不想想，老师是什么时候派人送来的这张纸条？恰恰是在黄老板他们找上门、而我们又被工部卡住脖子的时候！这，就是老师给我们的‘第二层’提示！”
“第二层？”王徽和周正异口同声，满脸困惑。
孙默的眼中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，那是一种技术宅在破解了终极难题后特有的兴奋。
“你们看！”他指着工部的公文，“工部不让我们动龙须沟，对不对？他们的理由是‘图纸不合规制’，‘事关京城龙脉’。”
“然后你们再看老师的纸条！”他指向林知节的留言，“老师说的是什么？是让流民去进行‘前期土方工程’！他压根就没提‘龙须沟’三个字！”
周正的瞳孔猛地一缩，他好像……抓住了什么。
孙默继续他的“解读”，语速越来越快：“所以，老师的真正意思，根本就不是让我们去挖龙须沟！他是在提醒我们——既然此路不通，为何不换一条路走？”
“工部不让我们动河道，那我们就偏不动！我们不叫‘疏浚龙须沟’，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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