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领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大家看看!这就是咱们那位林参赞的惊世之作!”屠万山满脸通红,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,“不考武艺,去考算术和看地图?他这是在办军校,还是在办账房先生培训班?”
“屠帅,我看他就是疯了!以为改造了几个茅厕,就能来对咱们军国大事指手画脚了!”
“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我倒要看看,他能招来一群什么样的‘识图天才’!怕不是一群手不能提、肩不能扛的酸秀才吧!”
将门子弟们,把这份简章当成了一个年度最佳笑话。在他们看来,林知节此举,无异于自取其辱。
然而,在千里之外,那些真正被这份简章点燃的人,正在用行动做出回应。
南境,瘴气弥漫的百越之地。
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瘦削的斥候队长,正趴在潮湿的地图上,用一根削尖的树枝,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标记。他叫陈阿狗,大字不识几个,却是天生的丛林猎手。他能通过太阳和星辰辨别方向,能通过水流和山势判断敌人的埋伏。他最大的爱好,就是收集那些被丢弃的、破损的舆图,一看就是大半天。
当同袍们把那份报纸上的“识图之学”当笑话念给他听时,陈阿狗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第一次亮起了光。他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他知道,报纸上说的那个“考法”,就是他最擅长干的事。
他没有告假,因为他知道上司绝不会准。当天深夜,他背上自己用兽皮缝制的水囊,揣上两块干粮,像一缕青烟,消失在了南方的密林中。他将沿着自己最熟悉的山脉,一路向北,徒步千里,去赶赴那场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考试。
西陲,风沙漫天的凉州卫。
一个断了一根小指的弓箭手,正坐在马厩里,用一根草棍,在沙地上飞快地演算着什么。他叫李三思,曾经是凉州第一神射,却在一次战斗中为了保护一个将门子弟而断了指,从此再也拉不开满弓。他被贬到了后勤营,整日与草料和马粪为伍。
无聊之下,他迷上了算术。他能精准地算出每一批草料的消耗,能为整个卫所的粮草制定出最节省的分配方案。他的“计算”能力,在同僚眼中,是“不务正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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