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秦风的号召下，这间被当作“冷宫”的文书帐内，气氛悄然发生了改变。
抱怨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自虐式的、疯狂的工作热情。每个人都将自己面前那堆积如山的“废纸”，当成了唯一的敌人和突破口。
秦风，负责整理和誊抄那数千份《阵亡将士抚恤名册》。他一丝不苟，将每一个名字、籍贯、所属部队、以及最重要的——牺牲的时间与地点，都清晰地抄录下来，制成了一份全新的、按时间排序的详尽列表。
李三思，则一头扎进了那些混乱不堪的军械库旧账里。他发挥自己“数据狂人”的本色，用随身携带的算盘，硬生生从那些发霉的数字里，理出了一条清晰的物资消耗曲线，甚至推算出了边军不同部队兵器甲胄的换装周期和损耗率。
而王启年，则包揽了最枯燥、也最庞杂的工作——整理过去三年的所有战报、塘报、以及斥候队送回来的零散情报。
这些情报，记录混乱，详略不一，充满了各种矛盾和信息噪音。有的斥候说苍狼部主力往东去了，有的则说在西边发现了他们的踪迹。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简直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信息。
但对于王启年来说，这些，却是未经提纯的宝贵矿石。
他没有急着下结论，而是先向军需官申请了一张巨大的、几乎铺满了整个帐篷地面的空白羊皮地图。然后，他开始了他那堪称“数据炼金术”的工作。
他向李三思要来了算盘，又从陈阿狗那里借来了狩猎用的各色石子。
“秦兄，把你整理好的名册给我。”他对秦风说道。
秦风虽然不解，但还是将那份凝聚了他数日心血的列表递了过去。
只见王启年拿起列表，开始在巨大的地图上，用黑色的石子，一颗一颗地标记出每一位阵亡将士的牺牲地点。帐篷里，只剩下石子落在羊皮上那沉闷的“嗒嗒”声。
接着，他又拿起那些混乱的战报和塘报，开始用红色的石子，标记出苍狼部每一次被确认的攻击地点；用蓝色的石子，标记出我方斥候与敌军遭遇的位置。
起初，秦风等人还只是好奇地看着。但渐渐地，他们的神情，从好奇，变成了凝重，最后，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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