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李三思抱着一本账册,火急火燎地冲进了王主簿的营帐,脸上写满了“天塌下来了”的惊恐。
“王大人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他将账册拍在桌子上,指着其中一页,“下官……下官发现,三年前,军械库有一批足足五百斤的精铁,账面上写着是用来修补城防器械了,但……但是没有任何出库和使用的记录!这……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!”
王主簿一听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作为赵信的亲信,他深知军中贪腐是将军最痛恨的事情。此事非同小可。
“此话当真?!”
“千真万确!下官愿意以人头担保!”李三思演得声泪俱下,“恳请王大人立刻随下官前往军械库,与库管当面对质盘点,以免……以免消息走漏,引起兵士哗变啊!”
王主簿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,哪里还顾得上监视秦风他们。他立刻带着李三思,急匆匆地奔向了军械库,准备连夜把这桩“陈年旧案”给查个水落石出。
一场由李三思的“演技”和王启年的“剧本”完美配合的阳谋,成功地将最大的障碍,从他们身边引开。
夜,三更。
两道黑影,如狸猫般,悄无声息地从营帐的后方,翻越了一段防卫最薄弱的栅栏,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是陈阿狗和侯三。
他们没有穿那套显眼的“百炼渗碳甲”,而是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布衣。脸上和手上,都涂满了黑色的泥土和绿色的草汁,形成了一道道不规则的迷彩。身上,还披着用树枝和草叶简单编织起来的伪装物。
这是最顶级的猎人,在丛林中生存的本能。
除了贴身的短刀,他们只带了两样东西:林知节给的那份“等高线地形图”,和一架被拆卸开、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“三弓连弩”。
进入黑松林,就如同进入了陈阿狗的主场。
他不再是那个在沙盘前抓耳挠腮的莽夫,而是变成了一头敏锐、矫健的猎豹。他走在前面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,总能精准地踩在枯叶最少的地方。他的眼睛,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,仿佛能看穿一切。
“停。”他突然抬手,示意侯三停下。
侯三立刻蹲下,警惕地望向四周。
陈阿狗俯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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