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陈阿狗背着昏迷不醒的侯三,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冲回雁门关大营时,整个军营都震动了。
他没有去自己的营帐,而是径直冲向了中军帅帐。
“赵将军!俺有紧急军情禀报!”他嘶哑的吼声,穿透了帅帐的门帘。
守卫的亲兵试图阻拦,却被他身上那股悍不畏死的血腥煞气,震慑得连连后退。
赵信从帅案后猛地站起,当他看到陈阿狗和背上那个生死不知的侯三时,他那张岩石般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尤其是当他的目光,落到侯三胸口那件深深凹陷下去,却依然顽强地保持着完整的“百炼渗碳甲”上时,他的瞳孔,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作为一名宿将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能造成这种钝击伤害的,必然是苍狼部精锐才会配备的狼牙骨朵。而能硬抗一记狼牙骨朵而不死,这身铠甲的防护能力,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“快!传军医!”赵信沉声下令。
在军医紧急抢救侯三的同时,秦风、王启年和李三思也闻讯赶来。
他们没有时间去悲伤和愤怒。
在帅帐那盏昏暗的油灯下,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,被迅速铺开。陈阿狗带回来的、那份用生命换来的铁证,被清晰地标注在了地图之上。
“将军,请看。”秦风的声音,沉稳而冷静,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青涩,“王启年的推断,已经得到证实。黑松林山谷,确为苍狼部主力家眷与后勤命脉所在。”
赵信看着地图上那个被鲜血圈出的红点,又看了看旁边桌上那架沾染了血迹、但依旧寒光四射的连发弩,他的内心,正经历着一场剧烈的风暴。
一夜之间,这群他眼中的“学生官”,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,完成了连他最精锐的斥候都无法完成的任务。
这让他几十年来所信奉的“经验主义”,产生了第一丝裂痕。
就在他沉默之际,秦风将一份连夜赶制出来的、厚厚的作战计划书,恭恭敬敬地,呈了上去。
“启禀将军,”秦风的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无比恭敬,“此乃我等晚辈,基于侥幸获得之情报,所做的一点浅薄推演,其中必有诸多疏漏,恳请将军斧正、定夺!”
赵信接过那份计划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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