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开始研究。他们发现,这手册上的图画得实在是太清楚了,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,只要照着做,似乎……真的不难?
而另一边,那些老工匠们,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对着新规矩破口大骂。
“什么玩意儿!计件?老子干了三十年,还要人来验收?”
“就是!老子的手艺,闭着眼睛做的都比那破画上强!这不是侮辱人吗?”
“走走走,哥几个喝酒去!老子今天就不开工,看他能把咱们怎么着!”
他们骂骂咧咧,果然说到做到,一天下来,连工具都没碰一下。
傍晚时分,验收的时刻到了。
林知节派来的周正的下属,带着几个精通核算的账房先生,摆开了桌子。桌子一边,是堆积如山的铜钱,散发着诱人的光芒。
那些干了一天的年轻工匠,排着队,将自己制作的长枪送去检验。检验员拿着卡尺和图册,一丝不苟地比对着。
“张三,合格七杆,次品三杆。工钱二百一十文,罚扣三十文,实发一百八十文!”
张三拿着沉甸甸的铜钱,脸上笑开了花。一百八十文!这可是他过去半个多月的工钱!
“李四,合格九杆,次品一杆!实发二百六十文!”
……
领到钱的工匠,一个个喜笑颜开,走路都带风。而那些没领到钱的,也只是懊恼自己的手艺不精,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做得更好。
整个场面,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资本主义活力。
而那些闹事的老工匠们,则远远地看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们原以为大家会一起抵制,法不责众。可没想到,转眼间,自己就成了孤家寡人。
终于,当最后一个年轻工匠心满意足地领钱走后,一个为首的、资历最老的老工匠,再也按捺不住了。他带着十几个同样一文钱没拿到的老油条,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林知节的官署门口。
“姓林的!你出来!”老工匠扯着嗓子吼道,“你定的这是什么狗屁规矩!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,恢复旧制,咱们就跟你没完!”
他们堵在门口,大声鼓噪,一时间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。
官署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出来的,却不是林知节,而是他那名杀气腾腾的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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