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压得几个皇商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还是那胖商人沉不住气,硬着头皮开口:“张大人,通州之事,我等也是刚刚听闻。其中……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。我等对朝廷,素来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啊!”
张居正终于抬起眼皮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误会?你们联合起来,哄抬市价,意图要挟朝廷,这也是误会?你们囤积居奇,扰乱市场,这也是误会?”
他每说一句,几个皇商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不不不,大人明鉴,我等绝无此意!”
“有没有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张居正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,“今天老夫来,不是来跟你们废话的。林大人有句话,让老夫转告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从今天起,你们手里所有的铁料、木材存货,由户部,按通州指导价的七成,统一收购。你们卖,也得卖。不卖,也得卖。”
“什么?!”精瘦的木材商失声叫道,“七成?这……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!我们收货的成本都不止这个价啊!”
“哦?成本?”张居正笑了,笑得有些冷。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三思,“三思,你来告诉他们,他们的‘成本’,到底是多少。”
李三思上前一步,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,摊在桌上。他的声音,像他的人一样,沉稳而有力。
“诸位老板,下官李三思,奉总监制林大人与户部张大人之命,在过去十日,对贵商号过去三年的账目,进行了简单的核算。”
此言一出,几个皇商的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了。查账?!他们那些账,做得天衣无缝,怎么可能被查出问题?
李三思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,自顾自地念道:“以王记铁行(胖商人的商号)为例。贵号从矿山收购生铁,每石成本约一百五十文,运至京城,仓储、人工等杂费,算三十文。总成本,不过一百八十文。而贵号卖给兵器监的平价,是三百文。前几日,更是涨到了九百文。利润几何,诸位心中有数。”
他没有用算筹,所有的数字都仿佛刻在他脑子里,脱口而出。
“还有,下官运用林大人所授的‘复式记账法’,对贵号的流水进行了核对,发现有几笔数额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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