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散。
但今天,这片禁地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。
数以百计的工匠和兵士,在沼泽边缘,完成了一项在当地人看来堪称“丧心病狂”的工程。
数百根特制的大号中空陶管,被一根根拼接起来,像一条巨大无比的陶土蜈蚣,一头深深地插入沼泽的浅水区,另一头则高高翘起,架在一个新挖出来的、深达一丈的巨大土坑之上。土坑里,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干燥木柴。
整个装置,怪异、原始,又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几何学美感。
云州本地的知州姓冯,此刻正站在孙默身边,一张脸皱得像苦瓜。他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,一边第无数次地劝说:
“孙总领,孙大人!您……您三思啊!这黑龙...潭,乃是龙王爷的寝宫,您这么用火去烧……万一惹怒了神明,降下天灾,下官……下官担待不起啊!”
他身后,还跟着几个村寨的耆老,个个面如土色,有的甚至已经跪在远处,对着沼泽的方向磕头不止,嘴里念念有词,祈求龙王爷恕罪。
“冯知州,此非巫术,乃是格物之理。”王启年一本正经地比划着,“您想,水壶里的水烧开了,水汽会顶起壶盖,对吧?此乃气力。此装置,便是利用火加热管道,使管道内空气受热膨胀,压力变小,外界的空气……不,是潭水,便会在压力差的作用下,被‘吸’进来,再从另一端流出。此消彼长,水位自然下降。”
他自认为解释得清晰透彻,可冯知州和几位耆老听完,眼神中的惊恐变成了混杂着同情的茫然。
【他在说什么?听不懂。】
【京城来的官儿,怕不是被这儿的瘴气熏坏了脑子?用火……吸水?】
王启年看着他们那副“虽然我听不懂,但我大受震撼”的表情,内心涌起一阵巨大的无力感。
【跟一群觉得打雷是老天爷在咳嗽的人解释流体力学,我为什么要揽这活儿?林大人,这精神损失费,您可得给我报销!】
他放弃了沟通,默默退到了一旁。
与外界的喧嚣和恐慌不同,作为总指挥的孙默,却显得异常平静。
连续几天几夜的指挥和劳作,让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泥水里捞出来的。他的眼窝深陷,布满了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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