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由人来执行的、需要重复记录的流程,都必然会因为情绪、天气、或者仅仅是笔没墨了这种破事,而产生细微的、无伤大雅的偏差。比如今天字写得潦草一点,明天多写一句废话。如果一份连续的报告,完美到像是复写出来的一样,那通常只意味着两件事:要么,是这人懒得动脑子,直接抄了昨天的;要么,就是他在刻意地、小心翼翼地,掩盖着什么。”
这段当时听来有些“歪理邪说”的话,此刻却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王启年脑中的迷雾。
【懒惰?还是……掩盖?】
王启年的后背,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西区粮仓,那可是储存着五万人活命口粮的地方,是整个工地安稳的基石!负责此地巡防的,绝不应该是一个“懒惰”的人。
那么,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。
他站起身,快步走到另一排书架前,从上面标记着“通州人事”的档案里,抽出了一份关于“工头及护卫队长”的背景卷宗。
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叫“刘四”的工头的档案。此人负责的,正好是西区粮仓的日常盘点和出入库登记。
档案很简单:【刘四,冀州人士,家贫,为人老实,略通算数。近期……有涉赌记录,欠款颇多。】
“涉赌……欠款……”
王启年将这两个词,与那份“过于完美”的巡逻日志,以及“粮仓”这个敏感的地点,联系在了一起。
一个可怕的、但逻辑上却完全说得通的推论,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一个嗜赌成性、债台高筑的人,突然负责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岗位。而负责监督这个岗位的巡逻队,又恰好提交了一份“完美得像是在作假”的报告……
这背后,如果没有猫腻,打死他都不信!
他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,但他那经过林知节千锤百炼的“风险评估”本能,已经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。
王启年不敢有丝毫怠慢。他没有权限直接调动京城的卫队,也没有权力去质询负责审计的周正。
但他有一样东西——直达天听的权力。
他立刻铺开一张特制的、印有总办处情报司密印的信纸,用暗语将自己的发现和推论,言简意赅地写了下来。
“通州西仓,数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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