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上。那些粉末比米粉更细,在火光下,反射着一种异样的光泽。
就在这时,一名卫队成员低声来报:“大人,在粮仓的草料堆后面,发现了这个!”
他手中,正捏着一个素白的、空空如也的小瓷瓶。
周正接过瓷瓶,凑到鼻尖闻了闻,依旧什么都闻不到。
但他知道,他来对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着面如死灰、瘫软在地的王二麻子,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。
“刘四,在哪里?”
王二麻子已经彻底崩溃了,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堆满了杂物的角落,颤声道:“他……他说今晚有批新粮要盘,就……就在那儿的隔间里过夜……”
周正一挥手。
两名卫队成员一脚踹开那间简陋隔间的木门。
睡梦中的工头刘四被惊醒,他看到冲进来的黑衣人,以及站在门口、手持瓷瓶、神情冷峻的周正,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,瞬间血色褪尽。
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他甚至没有反抗,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周正看着人赃并获的现场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,但随之而来的,是滔天的怒火。
他不敢想象,如果王启年没有发现那个“异常数据”,如果他今晚没有来……明天,后天,当这数万斤毒米,流入到数十万工人的饭碗里时,那将会是怎样一场……人间炼狱。
他紧紧地攥着那个小小的瓷瓶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一场天大的危机,就在这无声的深夜里,被精准地、冷酷地,掐灭在了爆发的前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