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。
孔伯都换上了一身最隆重的祭祀朝服，对着祖宗的牌位，恭恭敬敬地，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。
礼毕，他没有起身。
他身后，一个身披重甲、身材魁梧的将军，不知何时，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。此人，正是驻守北境的副将，杨清源在查案时结识的“朋友”，也是整个“反林同盟”中，唯一手握兵权的武将——张啸林。
“孔大人，您……真的决定了？”张啸林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军人的粗犷和不安。
孔伯都背对着他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张将军，老夫问你，若有一毒瘤，生于人体之内，不除，则全身溃烂而死。除之，则需断臂求生，元气大伤。你，当如何抉择？”
张啸林沉默了片刻，沉声道：“末将……会选断臂。”
“好！”孔伯都缓缓转过身，他的脸上，带着一种扭曲的、悲天悯人的神情，“如今，林知节，便是那颗毒瘤！他要毁掉的，不仅是大梁，更是我等世代相传的圣人之道！为了保住‘道’，区区大梁的‘元气’，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他从神龛的暗格中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、用蜡丸封好的密信。
“张将军，我知道，你兄长早年被苍狼部所俘，如今已是苍狼王身边的谋士。你通过他，与苍狼部一直有暗中往来。”孔伯都将那颗蜡丸，递到张啸林面前，“这里面，是神机营最新换装的武器图纸、训练科目、以及他们最致命的弱点——弹药补给线的详细位置。”
张啸林看着那颗蜡丸，只觉得它烫手无比。
“你将此物，送给苍狼王。并告诉他，我‘反林同盟’，愿出黄金十万两，助他购买粮草军械！”孔伯都的声音，像魔鬼的低语，充满了诱惑，“我不要他攻城略地，我只要他，在北境，给我制造出一场足够大的混乱！一场足以让皇帝焦头烂额，不得不从运河工程抽调所有资源和精力去平叛的……天大的麻烦！”
“只要运河停工，林知节的根基便断了！届时，我们再在朝中发力，便可一举将其扳倒！”
他看着张啸林犹豫的眼神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张将军，此乃‘大破’，方能‘大立’！是为了拯救这个天下，所必须付出的代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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