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将那封通敌信的来龙去脉,以及所有他知道的阴谋,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。
孔伯都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怒斥:“无耻小人!血口喷人!”
周正冷冷地看着他:“孔大人,稍安勿躁。本官只认证据,不听辩白。”
他一挥手,几名《大梁时报》的“特约画师”立刻冲到台前,手中的炭笔在画纸上飞速游走。不过片刻,张啸林跪地求饶的丑态,孔伯都色厉内荏的怒容,便被惟妙惟肖地勾勒了出来。
这些画稿被立刻送到台下早已准备好的印刷点。工人们用最快的速度将其刻成简易木版,刷上油墨,一张张印着现场画面的“审判号外”,便如雪片般在人群中飞速传递开来。
孔伯都亲眼看到,自己那张维持着最后尊严的脸,被印在粗糙的草纸上,被无数双泥腿子的手传递着,人们指指点点,发出阵阵哄笑。
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受审,而是在被公开剥皮。
“传证人,通州工地管事,王二狗!”
一个皮肤黝黑、筋骨粗壮的汉子走上台。他是在“工人夜校”里第一批学会识字的工人代表(托)。他没有看孔伯都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份《大梁时报》,用一种磕磕绊绊但无比清晰的声音,大声念道:“报纸上说,孔大人为了阻止我们修运河,在我们的水源里投毒……我婆娘,就是喝了那水没的……”
汉子念到最后,声音哽咽,一个七尺男儿,当着万人的面,嚎啕大哭。
他的哭声,仿佛一根引线,瞬间点燃了台下无数工人心中的怒火。
“杀了他!”
“狗官!还我家人命来!”
周正再次拍下惊堂木,目光转向孔伯都,声音冰冷地问道:“孔大人,你所捍卫的‘圣人之道’,是否就是视万千百姓性命如草芥?”
孔伯都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的“道”,在这一声最朴素的质问面前,已经碎了。
茶楼里,林知节打了个哈欠。
【嗯,节奏不错,矛盾冲突也够激烈。周正这小子,已经深得PUA……啊不,是交叉质证的精髓了。不错,可以出师了。】
他端起茶杯,发现茶水已经凉了。他摇了摇头,觉得这场“大戏”的高潮已经过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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