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紫禁城,养心殿。
殿内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所有的太监和宫女,都屏住了呼吸,连走路都踮着脚尖,生怕发出一丝声响,惊扰了那头正处于暴怒边缘的雄狮。
皇帝李世隆,正铁青着脸,将一份来自兵部的奏折,狠狠地摔在御案之上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、冰冷的怒火,“朕的兵部,掌管天下兵马钱粮,每年耗费国帑数百万两!如今,朕不过是让他们拿出一份整饬海防、清剿海寇的章程来,他们给朕的,就是这么一堆狗屁不通的陈词滥调!”
他指着那份奏折,气得手都在发抖。
“什么‘增修船坞,添置福船’?什么‘沿海卫所,加固城防’?什么‘严申海禁,片板不得下水’?这都是前朝用了两百年的老黄历了!若是有用,东南沿海的倭寇和海匪,为何会愈演愈烈,甚至敢公然攻掠州县?!”
“一群只知守着祖宗规矩、固步自封的蠹虫!饭桶!”
殿下,兵部尚书张廷玉和几名侍郎,跪在冰凉的金砖之上,噤若寒蝉,连头都不敢抬。他们实在不明白,一向对海事不甚关心的陛下,为何会因为一份海防奏议,发这么大的火。
这火,发得毫无道理。
在他们看来,这份奏章写得中规中矩,引经据典,将历朝历代的海防策略都梳理了一遍,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“加固”、“增添”的稳妥之策,堪称滴水不漏。
可他们哪里知道,此刻的李世隆,脑子里装的,早已不是什么“海防”,而是更宏大、更刺激的东西。
他的案头,除了那份让他火冒三丈的兵部奏折外,还摊着另一份文件。这份文件,来自琼州,是王徽通过“总办处”的秘密渠道,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城的。
文件里,除了报告琼州基地最新的产出——甘蔗、铜锭、以及那支战力爆表的“琼州卫士”之外,更附着两样让李世隆心潮澎湃的东西。
一样,是一份手绘的、极其详尽的《南洋诸国航路及物产图》。图上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从琼州出发,前往占城、暹罗、满剌加等国的航线,以及这些地方盛产的香料、宝石、珍稀木材等奢侈品。每一个地名的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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