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武装泅渡;是在烈日下,穿着厚厚的作训服,在滚烫的沙滩上进行的匍匐前进;是在模拟船只剧烈摇晃的“晃板”上,练习射击和格斗;是蒙着眼睛,仅凭听觉和触觉,在最短时间内拆解和组装火枪……
甚至还有更变态的——“抗审讯训练”。他们会被绑起来,浸在海水里,反复承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,直到他们能对任何盘问都守口如瓶。
这种训练方式,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任何一支军队的想象。它不讲究阵型,不强调集体冲锋,它只追求将每一个士兵,都打造成一个能在任何极端环境下独立生存、独立作战的“杀戮机器”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陈阿狗的声音,再次响起,“你们不是陆军!你们是海军陆战队!你们的战场,不是平坦的大地,而是颠簸的甲板,是湿滑的滩涂,是布满暗礁的陌生岛屿!你们的敌人,不会跟你们讲什么仁义道德,排兵布阵!他们会躲在暗处放冷枪,会利用你们不熟悉地形来伏击你们!”
“在这里,你们之前在军营、在卫所学的那一套,统统都是狗屁!你们要学的,只有三件事——活下去!杀光敌人!完成任务!”
他的话,简单、粗暴,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新兵的灵魂里。
营地最高处的瞭望塔上。
琼州知州王徽,正举着一具从佛郎机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单筒望远镜,默默地观察着海滩上那地狱般的一幕。
他的身边,站着一名身穿儒衫、文质彬彬的中年人。此人,乃是王徽从江南重金请来的、大梁最负盛名的造船大师——公输班的后人,公输宏。
“王大人,”公输宏看着下方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新兵,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担忧,“恕老朽直言,如此练兵,未免太过……惨无人道。兵者,讲究养精蓄锐,以逸待劳。似这般日夜折磨,将士们体力耗尽,锐气磨平,真到了战场上,怕是未战先怯啊。”
王徽缓缓放下望远镜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转过头,看着这位技术上堪称天才、但在战略认知上依旧停留在传统层面的造船大师,平静地说道:“公输先生,你可知,林大人在给我的密信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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