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库之内,气氛冰冷如铁。
那漫山遍野的金银,此刻非但不能带来丝毫暖意,反而像一头头沉默的怪兽,嘲笑着在场所有人的无能。
“岂有此理!”李世隆的怒火,几乎要将他胸中的龙袍点燃。他一脚踹翻了面前一个装满珠宝的箱子,珍珠玛瑙滚了一地。“朕的民生工程,竟成了这帮硕鼠的粮仓!朕的子民,竟被这群豺狼玩弄于股掌!传朕旨意,命周正即刻带兵,将为首炒卖之人,全部给朕抓起来!抄家!砍头!以儆效尤!”
皇帝的怒吼在金库中回荡,充满了帝王式的、简单粗暴的铁血逻辑。这是他最熟悉、也最依赖的解决方式。
陈凡的脸色更加苍白,他躬身道:“陛下,万万不可!这些人……他们并未违反《大梁律》。他们只是……只是利用了银行的规矩。若仅因此就大开杀戒,恐怕会动摇国本,更会让天下人心惶惶,以为朝廷要出尔反尔,废除信贷之策啊!”
陈凡心中充满了苦涩。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仁义道德和煌煌律法,面对这种全新的、纯粹由“利”字驱动的混乱时,是如此的苍白无力。他的知识体系,在名为“市场”的怪物面前,崩塌了。
“那依你之见,又当如何?!”李世隆怒视着他。
陈凡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最终只能颓然地垂下头。
就在这君臣束手无策、怒火与无力感交织的尴尬时刻,一个懒洋洋的、仿佛没睡醒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陛下,您杀不完的。”
林知节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地走到那堆被踹翻的珠宝旁,用脚尖拨弄着一颗滚到脚边的硕大东珠,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因为您要杀的,不是几个人,而是一个叫‘贪婪’的东西。这玩意儿,自古以来,就没人能杀死过。”
李世隆的怒气一滞,猛地转向他:“那依你之见,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?!”
“当然不。”林知节终于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脸上露出了那种众人既熟悉又头疼的、像是看着一群幼儿园小朋友的表情。“对付赌徒,最好的办法不是掀桌子,而是开一个更大的、规则由我们定的赌场,让他们输得连裤子都不剩。”
说着,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