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雇了些地痞流氓,在街头巷尾散播谣言,说“林大人要失势了”、“新政朝令夕改”……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然而,他们等来的,是第三道,也是最致命的一道雷。
第二天清晨,就在“得月楼”刚刚开门,炒家们正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时,一队神机营的士兵,在周正麾下最得力的干将李虎的带领下,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。
他们并非来抓炒房客的。
李虎只是亮出了一份盖着稽核司大印的查封令,面无表情地宣布:“奉旨查案!据人举报,钱万三名下‘钱氏布庄’,以次充好,偷漏税款,证据确凿!现查封其所有产业,缉拿主犯钱万三归案!”
这个罪名,找得无可挑剔。
在所有炒家惊恐的注视下,昨天还不可一世的“房王”钱万三,像一条死狗一样,被拖出了“得月楼”。
这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终于落下了。
恐慌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通州。
“得月楼”里,死寂了三秒之后,爆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。
“完了!钱老板被抓了!”
“抛!快抛!我的房子,谁要?降一百两!”
“一百两?我降三百两!只要有人接盘!”
前一天还价值千金的“房契白条”,此刻变成了最烫手的山芋。昨天还称兄道弟的合伙人,为了谁先退钱,扭打成一团。茶杯、桌椅、账本……被砸得粉碎。
茶馆老板,一个干瘦的老头,看着这满地狼藉和一堆堆瞬间变成废纸的“契约”,欲哭无泪。他默默地捡起一张,吹了吹上面的脚印,颤颤巍巍地,将其塞进了炉灶里,点燃了炉火,给自己煮了一壶无人问津的苦茶。
踩踏,开始了。
无数的小投机者,哭喊着涌向皇家银行通州分行,想要退掉贷款,想要把房子还给银行。银行门口,人山人海,哭声震天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巨大的金融挤兑即将发生时,银行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新上任的通州分行行长,是李三思的得意门生,一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。他站在台阶上,用一个铁皮做的原始喇叭,平静地宣布:
“诸位,稍安勿躁。奉总办处林大人钧令,皇家银行本着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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