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州那场由官方导演的踩踏事件,尘埃落定。
林知节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。他把自己扔进书房那张经过了十七次修改、弧度完美贴合他每一寸脊椎的“究极躺椅Pro Max”里,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满足的呻吟。
窗外,是初夏的微风和蝉鸣,屋内,是刚刚点燃的、据说有安神奇效的西域奇香。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,那么符合一条咸鱼对退休生活的终极幻想。
然而,这种静谧,被一阵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打断了。
周正推门而入,他的脸上,带着一种罕见的、混杂着疲惫与煞气的表情。他将一份卷宗,轻轻放在了林知节手边的茶几上,声音低沉: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林知节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“嗯?”。
【我就知道,只要我稍微想舒服一点,麻烦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自己找上门。】
“我的人,折了两个。”周正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按照您的吩咐,我秘密抽调了稽核司最可靠的弟兄,对外围的可疑人员进行秘密甄别。就在昨夜,负责盯梢户部一名书吏的小组,两人‘意外’坠马身亡。现场做得天衣无缝,但……太干净了,干净得就像是有人在故意告诉我们:我发现你们了。”
林知节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他慢慢坐直了身体,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眸子,此刻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“‘影子’……”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。
“是他。”周正的拳头,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,“此人,远比我们想象的更警觉,更狠辣。大人,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。”
他从怀里,又拿出另一份计划书,递了过去:“这是职下连夜拟定的方案。我准备以‘核查账目’为由,对总办处所有能接触到机密的人员,进行一次彻底的‘拉网式’清查。查他们的家底,查他们的来往信件,查他们每日的行踪……只要他还在总办处,就一定能挖出蛛丝马迹!”
周正的方案,严谨、细致、充满了铁腕审计官的风格,就像一台精密的筛子,要把每一粒沙子都过滤一遍。
林知节接过来,草草翻了两页,然后,随手将它扔在了脚边的“待处理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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