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蔚蓝之海”将举办一场“灯塔”征文比赛,任何人,只要能用《论个体自由》中的观点,写出针砭时弊的文章,一经选中,不仅可以在一份名为《自由风》的地下刊物上发表,还能获得最高一百两白银的“润笔费”。
一个完整的、从“思想启蒙”到“社交认同”再到“利益变现”的、完美的文化入侵闭环,就此形成。
王启年坐在那片靡靡之音中,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他看到了一个曾经在科举中三度输给陈凡、但文采斐然的才子,此刻正双目赤红地,向周围的人,痛斥着林知节的新学是“以格物之小技,辱没圣人之大道”,是“强权垄断,与民争利”。
而他痛斥的每一个论点,几乎都原封不动地,照搬自那本小册子。
那一刻,王启年终于明白了。
“罗盘会”的战争,远不止在金融市场和西域边陲。
这里,这个小小的、充满了酒气和香水味的花园,是他们的第三个、也是最隐蔽、最致命的战场。
当晚,王启年便将他的所见所闻,连同那本《论个体自由与天赋之权》的小册子,一并呈送到了林知节的书房。
林知节彻夜未眠。
他没有去看王启年的报告,而是将那本小册子,从头到尾,仔仔细细地,读了三遍。
第二天清晨,当陈凡和王启年看到林知节时,发现他的桌上,摊着十几张写满了批注的纸。
而他给那本小册子,起了一个新的、内部的代号。
《思想病毒分析报告v1.0》。
“看,”林知节指着纸上的文字,眼中布满了血丝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,“他们的手法,很高明。”
“第一步,构建虚假靶子。他们将‘个人私欲的无限膨胀’,偷换概念为‘天赋之人权’。”
“第二步,进行价值捆绑。他们将‘对国家与集体的背叛’,美化为‘挣脱枷锁的自由意志’。”
“第三步,也是最阴险的一步,消解崇高。他们用尽一切笔墨,去解构、去污名化我们文化中所有关于‘忠诚’、‘奉献’、‘牺牲’的信念,将这一切,都归结为‘愚蠢’和‘被洗脑’。”
林知节抬起头,看着已经被他说得目瞪口呆的两人,声音冰冷。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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