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的海上霸主,宣告着:
看,这,就是你的掘墓人。
“圣地亚哥号”上的水手们,呆呆地看着那艘正在跳着“死亡回旋舞”的钢铁怪物,许多人,甚至忘记了自己手头的工作。
他们看着那艘船,不需要数百名水手像猴子一样,在密如蛛网的帆索间,冒着生命危险,攀爬跳跃,去追逐那变幻莫测的风。
他们也看到了,在那艘船的甲板下,锅炉舱那通红的炉口前,那些满身油污、沉默寡言的大梁锅炉兵,正如同精准的机器一般,机械地,将一铲又一铲的黑色煤炭,送入那颗为巨兽提供着无穷力量的、钢铁的心脏。
一边,是人的技艺,是经验的传承,是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的、对自然的征服。
另一边,是机器的轰鸣,是流程的规训,是充满了冷酷效率的、对能量的掌控。
两个时代,两种文明,在这一刻,以一种最直观、最残酷的方式,呈现在了每一个人的眼前。
阿方索的脸色,变得铁青。
他感觉到了一丝恐惧。那是来自一名专业军人,在面对未知而强大的力量时,本能的恐惧。
但他立刻,就用那份属于贵族的、深入骨髓的傲慢,强行压制住了这丝恐惧。
【不……这不过是野蛮人的小丑把戏!】他对自己说,更像是在自我催眠,【在堂堂正正的、排山倒海的炮火面前,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,都毫无意义!阵型!荣耀!这才是海战的真谛!】
他像是为了说服自己,再一次,环视了一遍自己那条“完美”的战列线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,掠过那些因为风向诡异而显得有些混乱的帆,以及舰桥内那疯狂摆动的罗盘时,他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,又出现了一丝微小的裂痕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通过一架高倍率的望远镜,清晰地,映在了王徽的眼中。
王徽缓缓地,放下了望远镜。
他知道,敌人的心,已经乱了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远处那艘同样在凝视着自己的、代表着旧时代最后荣光的巨舰。
他缓缓地,拔出了腰间那柄由皇帝亲赐的、象征着舰队最高指挥权的佩刀。
而在他对面,“圣地亚哥号”上,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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