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体的龙骨深处,传来了一阵极其不正常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呻吟声”。
他的目光,下意识地,也投向了那根主桅杆的基座。
他的脸上,瞬间,血色尽失,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与绝望。
他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这份“有毒”的图纸,当初,就是经由“罗盘会”内部一个与他敌对的、更激进的派系——“铁十字兄弟会”之手,高价“购买”而来。他曾基于专业判断,对图纸的某些结构参数,提出过严重质疑。
但他的质疑,在“铁十字兄弟会”那群狂热的、急于求成的战争贩子面前,被无情地,当作了“懦弱”与“通敌”的证据。
而现在,报应,来了。
王徽缓缓地,放下了手中的“鹰眼”望远镜。
他的眼神,已经变得无比的平静,平静得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、结了冰的湖水。
他看着远处那艘巨舰,那艘在他眼中,已经不再是“海上堡垒”,而是一具贴满了“此处易碎”标签的、精美的玻璃艺术品。
他知道,这场战争,已经结束了。
剩下的,只是执行最后的、也是最华丽的……葬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