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。”
“咚、咚。”
“咚。”
那独特的、一下、两下、再一下的敲门声,如同一滴水,滴入了滚烫的油锅,在小院内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。
“田鼠”和“百舌鸟”那两张因紧张而绷紧的脸,瞬间松弛了下来。这是“自己人”的暗号,是“安全”的代名词。在这种被围困的绝境中,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安心了。他们甚至下意识地长舒了一口气,以为是上线的救援到了。
只有张季,那个身经百战的“季风”小组长,在听到这串敲门声的刹那,全身的汗毛,根根倒竖。
他的大脑,在一瞬间经历了从侥幸到震惊,再到彻骨绝望的雪崩式崩塌。
安全信号?
不。
这是催命的符咒。
在院外已经被身份不明的敌人包围的情况下,敲响己方“安全”暗号的行为,只传递了一个信息,一个足以让任何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精神崩溃的信息:
“你的所有秘密,在我这里,都已是常识。”
这是一种极致的、居高临下的、近乎羞辱的心理战术。它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你最坚硬的伪装,让你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猎人的瞄准镜之下。
“不……不要开门……”张季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、扭曲,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敲门声落下后,院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没有催促,没有破门的巨响,甚至连那些整齐的脚步声都消失了,仿佛外面空无一人。
这种寂静,比千军万马的呐喊,更加令人窒息。
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院内所有人的喉咙,将恐惧这味调料,一滴一滴地,缓慢而均匀地注入他们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里。
时间,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每一息,都是一种煎熬。
就在“田鼠”几乎要被这片死寂逼疯的时候,一个轻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“悉索”声,从那扇薄薄的木门下传来。
有什么东西,被从门缝底下,缓缓地,塞了进来。
不是信件,不是纸条。
是四枚冰冷的、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幽光泽的……铜钱。
那四枚铜钱,在粗糙的地面上,被摆成了一个不规则的、指向北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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