滩头阵地,血战正酣。
当“老狼”那颗精准的子弹,暂时压制住敌方的“积木炮”后,枯木舰队的指挥官,显然并没有放弃。
海面上,三艘造型奇特的敌方小船,正脱离主战场,像三把锋利的手术刀,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,切向滩头阵地防御最薄弱的西侧翼——一片布满了礁石和暗流的浅水区。
这些小船,吃水极浅,船身狭长,船尾没有船桨,只有一个不断搅动着水花的、奇怪的铁叶子。一股股白色的蒸汽,从船身中部的铜管里冒出,推动着它们以一种远超人力划桨的速度,在复杂的水道中灵活穿行。
——罗盘会的“蒸汽动力”突击炮艇。
它们的任务很明确:绕过正面防线,用船头架设的小口径“速射炮”,从侧翼攻击我方战壕,撕开一个缺口,为后续部队创造登陆条件。
“狗日的!又是西夷的邪门歪道!”
前沿观察哨里,连长李狗蛋通过望山镜,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,气得牙痒痒。
那片区域,因为水文复杂,无法构筑有效的防御工事,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。
然而,他并没有慌乱。
因为,他知道,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水下,另一位“邪门歪道”的祖宗,早已为这些不速之客,准备好了一份大礼。
他没有下令开火,而是对身边的旗语兵,冷静地下令:“打信号!‘西一区’,有鱼入网,共三条。请‘工兵营’准备待客!”
旗语兵立刻挥舞起手中两面红色的信号旗,以一种特定的、极其复杂的节奏,向着后方阵地,发送着信息。
距离滩头阵地后方约一里处,一处被沙袋和伪装网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土坑里,皇家理工学院祭酒,孙默,正死死地盯着前方。
他没有看天空,也没有看滩头,他的目光,穿过一片茂密的红树林,牢牢地锁定着李狗蛋所在的那个观察哨。
他的身边,没有刀枪,只有一堆奇形怪状的、由铜线、铁片、玻璃瓶和某种他自己调配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化学药剂组成的“实验器材”。
而在他的手边,是一个由他亲手打造的、最核心的装置:一个木盒,盒子上,有三个独立的、用红线和黑线连接着的铜质按钮。
【林大人说,科学,就是将‘不可控’变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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