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,黎明。
海风,终于吹散了弥漫了一整夜的硝烟。
胜利的天平,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。
经过数日惨烈至极的血战,“利刃舰队”以一种敌人完全无法理解的、近乎“全知全能”的战术体系,将不可一世的“枯木舰队”,打得支离破碎。
海面上,到处都是燃烧的敌舰残骸,像一座座漂浮的、冒着黑烟的岛屿。海水中,挣扎的敌军士兵发出的哀嚎声,与海鸟的鸣叫声,混杂在一起,谱成了一曲属于战败者的悲歌。
王徽站在“探索号”的舰桥上,手中的望山镜,牢牢地锁定着远方那艘伤痕累累、但依旧在顽抗的敌军旗舰——“圣地亚哥号”。
他知道,最后的时刻,到了。
他已经集结好了舰队所有的有生力量,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,将这颗毒瘤,连同那个傲慢的阿方索,一同送入深海。
他身旁的传令官,正准备吹响那代表着“总攻”的、高亢的牛角号。
然而,就在此时,海平线的尽头,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“客人”,出现了。
那是一艘船。
一艘与这片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战场,格格不入的船。
它不是战舰,而是一艘装饰得极其奢华的、仿佛应该出现在某个风平浪静的港湾,供贵族们游湖享乐的“商务游艇”。船身线条流畅,柚木甲板被打磨得油光锃亮,船帆,是洁白的、没有任何徽记的丝绸。
它就那样,挂着一面象征着“中立”与“谈判”的白旗,从容不迫地,穿过漂浮的残骸与尸体,缓缓地,向着“探索号”驶来。
仿佛,它不是来面对一支刚刚取得大胜的、杀气腾腾的舰队,而是来参加一场优雅的午后酒会。
“将军?”传令官看着那艘诡异的船,脸上的表情,充满了困惑。
王徽的眉头,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没有下令开火,也没有下令吹号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他从那艘船的身上,嗅到了一股比战争本身,更加复杂、也更加危险的味道。
游艇,在距离“探索号”一百步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
一个身穿黑色燕尾礼服、戴着白色手套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,站在船头,用一种无可挑剔的、优雅的姿势,对王徽行了一个标准的西式抚胸礼。
“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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