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狱,是什么味道的?
是灼热的空气烫伤肺叶的刺痛,是浓烟灌入鼻腔的窒息,是耳边除了自己心脏狂跳声和血液奔流声之外、再无他物的死寂。
“上校”在一片火海与黑暗中,恢复了意识。
刚才那场恐怖的、足以将钢铁都瞬间熔化的殉爆,将他狠狠地抛起,又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管道壁上。他身边的五名“手术刀”队员,连同他们精良的装备,都在那一瞬间,被高温高压的火舌,彻底吞噬、碳化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他之所以能活下来,全靠在爆炸发生的零点一秒前,那属于顶级特工的、近乎野兽般的直觉。他几乎是本能地,旋开了多功能军刀刀柄末端的那个隐藏阀门——一个可以提供三十秒纯氧的、微型化学氧烛,同时,将身体,蜷缩进了一个狭窄的维修凹槽里。
即便如此,爆炸的冲击波,依旧震碎了他的内脏。火焰,烧毁了他半边的防水服,在他的皮肤上,留下了狰狞的烙印。
他挣扎着,在一片狼藉的、被炸得扭曲变形的下水道里爬行。每动一下,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剧痛。但他没有停下,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前方,那唯一可能存在生机的地方——一个被爆炸气浪冲开了些许缝隙的维修井盖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撞开了井盖,在一片呛人的烟尘中,从地狱,爬回了人间。
他贪婪地呼吸着地面上冰冷而新鲜的空气,劫后余生的庆幸,却没能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一秒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深入骨髓的……失败感。
整个“手术刀”突击队,全军覆没。他自己,也身受重伤。而那个东方少年,那个像神明一样,宣判了他们死刑的年轻“科学家”,此刻,恐怕正在某个安全的地方,嘲笑着他的愚蠢。
他下意识地,从怀中,摸出了那块银质怀表。
“咔哒。”
他打开表盖。
映入眼帘的,不是那熟悉的、代表着秩序与掌控的、匀速转动的指针,而是一片在高温中被烧得焦黑、已经彻底凝固的、破碎的表盘。
指针,永远地,停在了他被拖入地狱的那一刻。
时间,死了。
“上校”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他看着那块已经失去生命的、曾经是他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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