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刑部大牢,最深处的天字号监区。
这里,是整个大梁帝国,最接近“地狱”的地方。空气中,常年弥漫着一股无法散去的、混杂着潮湿、霉变与绝望的腥臭味。
数十名曾经意气风发、自诩为“新思想”先锋的年轻儒生,此刻,正像一群被拔光了羽毛的斗鸡,瑟缩地站在这阴冷潮湿的过道里,脸上,写满了恐惧与茫然。
他们,就是那些在“假面舞会”上,被一网打尽的、被《论个体自由》思想病毒深度感染的“C级”人员。
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、愤怒与不甘后,等待他们的,不是严刑拷打,也不是口诛笔伐,而是一个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“待遇”——陈凡大人,要亲自,为他们上“时政研修班”的第一课。
而上课的地点,就在这里。
陈凡一袭青衫,站在他们面前。他的身后,没有讲台,没有戒尺,只有一扇缓缓打开的、通往郑修牢房的、沉重的铁门。
“诸位学子。”陈凡的声音,在死寂的牢房里,显得异常清晰,“我知道,你们很多人,至今,心中仍有不服。你们认为,你们所追求的‘个体自由’,是至高无上的真理。你们认为,将你们关押于此的朝廷,是扼杀思想的‘暴政’。”
他的目光,缓缓扫过每一个年轻而又迷茫的脸。
“所以,今天这第一课,我不与你们辩经,也不跟你们讲大道理。”
“我只,带你们看一样东西。”
他侧过身,让开了通往牢房的道路。
“我带你们,去看一看,你们所信奉的那个‘真理’,它的源头,究竟是怎样一副……尊容。”
儒生们迟疑着,最终,还是在一个曾经在辩经会上,与陈凡争论得最激烈的、名叫“李愈”的年轻人的带领下,一个个,走进了那间牢房。
然后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,惊得呆住了。
曾经那个风度翩翩、口若悬河、被他们奉为“精神导师”的礼部侍郎郑修,此刻,正像一滩烂泥般,蜷缩在角落的茅草堆里。他的头发,枯槁如草,双目,空洞无神,嘴里,还不断地,流着涎水,发出无意义的“嗬嗬”声。
他的精神,已经彻底崩溃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郑大人他……”李愈的嘴唇,哆嗦着,无法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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