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遍布京城各处的数百个黄铜喇叭,仿佛被一声无形的指令所激活。那低沉的嗡鸣,陡然拔高,化为了一声清越的、穿透云霄的钟鸣!
紧接着,周正那不带一丝感情的、威严的声音,如同天神在说话般,通过这个庞大的蒸汽广播系统,清晰地,响彻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带——人犯——郑——修——上——堂——!”
万民,屏息。
当那个曾经风度翩翩的礼部侍郎,此刻却形如槁木、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狱卒,拖拽着进入大堂时,整个京城,都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、低低的惊呼。
审判,正式开始。
没有冗长的程序,也没有模糊的道德谴可。在林知节设计的全新流程下,这场审判,变成了一场冷酷而又高效的……“证据展示会”。
周正,负责呈堂证供。
陈凡,负责法理阐述。
“证物一!”周正高声道,“郑修与‘罗盘会’往来密信三十七封!信中,详细记录了其如何出卖我大梁沿海防务、军备部署之机密!此为,叛国之铁证!”
陈凡随即上前一步,声音,通过广播,传遍四方:“《大梁律》第一百二十条,‘交通外敌’之罪,凡泄露国家军政机密于敌国者,无论成败,皆以‘通敌叛国’论处!当——斩!”
“证物二!”周正指向一箱从“四海通”钱庄抄没的、刻着“罗盘会”徽记的金砖,“郑修,以权谋私,收受‘罗盘会’贿赂,黄金,三万两!白银,五十万两!此为,贪墨之铁证!”
陈凡再次上前:“《大梁律》第三十七条,‘贪墨’之罪,凡食朝廷俸禄之官员,收受贿赂,数额过万两者,以‘巨贪’论处!当——斩!”
……
证据,一件件地,被呈上。
罪名,一条条地,被宣读。
整个审判,就像一场精密的、冷酷的、无法辩驳的……“逻辑推演”。
京城的百姓们,从最初的好奇、震惊,慢慢地,转为了压抑的、燃烧的愤怒。
一个在琼州海战中,失去了独子的老妇人,听着郑修出卖沿海防务的罪证,浑浊的双眼中,流下了两行无声的、滚烫的泪。
一个曾经将《论个体自由》奉为圭臬、视郑修为精神导师的年轻儒生,此刻,正挤在人群中,听着那来自黄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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