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海会馆”的那场“研讨会”,像一根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马六甲港这条早已蓄满火油的巨轮上。
当晚,第一声枪响,便从“铁十字”控制的西港区传来。
克劳斯·冯·施坦因上校,用他最习惯、也最直接的方式,表达了他的“诚意”——他派兵,查封了三家与贝尼尼关系最密切的商行,罪名是“通敌”。
而马可·贝尼尼,则用一种更具“资本”特色的方式,进行了回击。
第二天一早,港口所有的码头工人和土著劳工,宣布罢工。同时,城内所有的粮店和面包房,集体关门。城市的经济,被一只无形的手,瞬间掐断了喉咙。
战争,就以这样一种“文明”而又野蛮的方式,开始了。
而始作俑者,李愈和他的“开拓者”小队,此刻正安坐在客栈顶楼的房间里,平静地,享用着从船上运来的、最后一份大梁风味的早餐。
窗外,是愈发密集的枪声、杂乱的呼喊声和建筑倒塌的轰鸣。
窗内,是米粥的温热香气、算盘清脆的噼啪声和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一扇窗,隔开了两个世界。一个是混乱的地狱,另一个,是冷酷的天堂。
“……报告!”一名负责观察的队员,头也不回地说道,“西港区三号仓库发生火灾,根据风向和烟雾颜色判断,燃烧物是桐油和麻布。‘铁十字’的损失,初步估算,在八千银元以上。”
“记录下来。”李愈头也不抬,继续在他的那张“城市系统脆弱性分析图”上,添加着新的数据,“将‘铁十字’的‘后勤完好度’指标,下调五个百分点。”
“另外,”另一名队员,正飞快地拨动着算盘,“根据黄三爷传来的消息,城内黑市的粮食价格,在半个时辰内,已经上涨了三倍。贝尼尼先生的‘经济绞索’,正在收紧。”
“很好。”李愈点了点头,“通知黄三爷,可以执行‘第二阶段’了。”
所谓的“第二阶段”,就是将他们之前收购的那些“不良债权”,转化为最锋利的武器。
黄三爷的钱庄,开始向那些被拖欠军饷、家属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的本地守备队士兵,传递一个简单的信息:
“为商会作战,债务一笔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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