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马六甲的最后一缕黑烟,终于,在海风中消散时,这座曾经繁华的港口,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“死城”。
没有秩序,没有法律,只有饥饿、恐慌和无休止的、为了争夺一块发霉面包而发生的械斗。贝尼尼的“稳健派”和“屠夫”带领的“铁十字”残部,在这场由李愈导演的、疯狂的“焦土”内耗中,流尽了最后一滴血,最终,同归于尽。
而就在所有幸存者,都陷入最深沉的绝望,以为末日已经降临时。
新的“神”,降临了。
黎明时分,三艘一直静静停泊在外港的、挂着大梁旗帜的武装商船,第一次,缓缓地,驶入了内港。
船上,走下来的,不是商人,而是数百名全副武装、沉默如铁的“海狼”士兵。他们以一种无可匹敌的、高效而冷酷的姿态,接管了这座城市。
他们没有烧杀抢掠,也没有发表任何演说。
他们只是,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,在城中最重要的三个十字路口,架起了三台从船上卸下的、由多管火铳组成的、狰狞的“蜂巢”防御塔。任何敢于在夜晚持械上街的人,都在警告无效后,被瞬间,撕成了碎片。
第二,在中央广场上,开设了三个巨大的粥棚。任何愿意放下武器、接受登记的市民,都可以,领到一碗能救命的热粥。
第三,他们将那些在冲突中,被双方共同抛弃的、无人掩埋的尸体,集中起来,浇上火油,付之一炬。冲天的火焰,驱散了瘟疫,也烧掉了这座城市,最后一点属于“罗盘会”的痕迹。
暴力、食物和卫生。
这是人类文明秩序,最基础、也是最核心的三块基石。
当那些饿得双眼发绿的幸存者们,喝下第一口热粥,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街头匪徒,在“蜂巢”面前,如同纸糊的玩偶般灰飞烟灭时,他们心中,对这些东方“占领者”的恐惧,便迅速地,转化成了一种更复杂的、混杂着“敬畏”与“依赖”的情绪。
而李愈,则在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、绝对的“权力真空”之上,召开了那场,决定马六甲未来的“资产重组会议”。
他将之前,从黄三爷手中,用一张“空头支票”换来的、那些属于罗盘会军官家属的“债权”,如今,已经变成了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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