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命啊!”一名北方的铁矿巨头,哀嚎着站了起来。
陈凡没有看他,只是平静地,对着身后的卫兵,做了一个手势。
那名矿主,被两名卫兵,毫不留情地,“请”了出去。
“有异议者,‘调配总署’,将以‘战时怠工’论处。”陈凡的声音,冰冷得,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,“下一个,粮食。”
整场“听证会”,持续了三个时辰。
那不是一场会议,那是一场,单方面的、充满了金融暴力美学的“宣判”。
当陈凡,将最后一项物资的“生存价”,写在黑板上时,整个会议室里,鸦雀无声。所有,曾经,在各自的领域里,呼风唤雨的商业巨擘们,此刻,都像一群,等待被送上祭坛的羔羊,面如死灰。
他们,和他们那,代表着“自由市场”的黄金时代,在这一天,被陈凡,亲手,画上了一个,血淋淋的句号。
会议结束的当晚,皇商总会的元老之一,江南最大的丝绸商人——沈万三,在自己的府邸,悬梁自尽。
他的桌上,只留了一张字条,上面,是写给陈凡的。
“子明兄,我等,曾引你为知己。然今日方知,你我,终究,不是同路人。”
陈凡,拿着那张字条,在沈家的灵堂前,站了一夜。
他没有流一滴眼泪。
只是,当天边,泛起鱼肚白时,他,将那张字条,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,一点一点,化为灰烬。如同,他自己那,早已被埋葬的、名为“理想”的东西。
【看着‘罗盘会’的资金链,在我们设计的模型里,一步步走向崩溃,这种感觉,就像看着自己写的‘病毒’,完美地瘫痪了敌方的服务器。这种纯粹的、智力上的破坏欲所带来的快感,是现在唯一能让我暂时忘记,自己这台‘服务器’也快要报废了的……高级毒品。】
林知节的内心独白,与陈凡的沉默,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里,形成了诡异的共鸣。
他们,都选择,成为了自己,曾经最讨厌的“酷吏”与“魔鬼”。
因为他们都清楚,郑修的“磨盘”,已经开始转动。而他们,就是,那,最先被投入其中的……祭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