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“獠牙”,被两名“卫队”,逼入角落,最终,被一柄,造型诡异的、如同手术刀般的刺剑,活活地,钉死在了墙壁的十字架上。
另一名“獠牙”,试图,引爆随身携带的炸药,与敌人同归于尽。但,在他,拉开引信的前一秒,他那只,握着炸药的手臂,已经被,从黑暗中,伸出的一只,覆盖着细密鳞片的、非人的手,齐肩,斩断。
绝望,如同潮水般,淹没了整个教堂。
李愈,双目赤红。
他,放弃了所有,徒劳的“战术”与“计划”。
他的大脑,在这一刻,回归到了,最原始的、属于“野兽”的本能。
他,不再试图,去“拯救”任何人。
他,唯一的念头,就是,活下去。然后,带着,这个,用他兄弟的命,换来的、血的教训,回去!
他,利用一名“卫队”,攻击他时,那,千钧一发的空隙,猛地,撞碎了身旁,那,画着圣母像的彩绘玻璃,从二楼的窗口,一跃而出!
冰冷的雨水,瞬间,将他浇透。
外面,是,一望无际的、充满了未知危险的、黑暗的热带雨林。
而身后,则是,那座,如同地狱入口的、传来了,他的兄弟们,最后一声惨叫的……古老教堂。
以及,从教堂里,传出的、克劳塞维茨那,充满了愉悦的、仿佛在邀请他,继续这场“游戏”的、魔鬼般的声音:
“跑吧,东方的小老鼠。让我看看,你的‘生存本能’,究竟,有多么顽强。”
李愈,没有回头。
他,只是,将那份,足以,将他,彻底压垮的、巨大的“罪恶感”,与,那份,足以,将他,彻底吞噬的、对“未知”的“恐惧”,一同,死死地,摁进了,自己那,早已,千疮百孔的、名为“心脏”的器官里。
然后,他,像一头,受了重伤的、孤独的野狼,一瘸一拐地,消失在了,那,无尽的、黑暗的雨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