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低，几乎要融进空气里。
“我一定是疯了，真的疯了，不然怎么会任由他摆布。”
声音轻得像羽毛，飘在空气里，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，仿佛从未说过一样。
她撑着想坐起来，胳膊却有些发软，浑身都提不起力气。
撑了两次才勉强坐直，还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赤着脚踩在地毯上，绒毛蹭着脚底，软软的，暖暖的。
她没心思顾及这些，一步步挪向浴室，脚步有些虚浮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浴室是感应灯，她刚推开门，灯就亮了起来。
刺眼的白光打在脸上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镜子里立刻映出她的模样，头发凌乱，脸色潮红，嘴唇肿胀。
罗婉琴顿住脚步，就那样站在原地，死死盯着镜子里的人看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。
“这是我吗？”她伸出手，指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轻轻点了点镜面，轻声问。
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脸怎么这么红？跟发烧了一样。”
“嘴唇也肿着，难看得很，明天发布会可怎么见人？”
她眨了眨眼，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眨眼。
眼角的湿润顺着脸颊滑下来，滴在下巴上，又落在衣领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罗婉琴抬手，用指腹擦了擦眼角，指尖立刻沾了湿意，冰凉冰凉的。
“你怎么不生气？”她又开口，像是在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话。
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他勒索你，要你还两亿，那是你辛辛苦苦拍戏攒下来的钱，你忘了？”
“他把你当成玩物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，一点都不尊重你，你也忘了？”
“我没忘。”她摇了摇头，语气很轻，却带着几分笃定。
指尖还在轻轻擦着眼角。
“没忘的话，你为什么不恨他？换做以前，你早就跟他拼命了。”
这句话问出口，她自己也答不上来，只是皱着眉，一脸困惑。
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放空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，什么都想不明白，也理不清楚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缓过神，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拧开浴室的水龙头，力道有些大。
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，落在瓷砖上，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打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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