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月顿了顿:“你怕不怕?”
怕的话,她就不讲了。
阮星眠硬着头皮摇头:“你好像很需要一个听众,我可以克服。”
阮星月转过去,看着那些坟堆中的其中一个:“她的尸体被雨淋了一整夜,杀人凶手作案娴熟,反侦察意识强,他用她的衣服捂住她的口鼻,事后带走了所有证物,天台上干净得跟冲洗过一样……”
阮星月晃了一下脑袋:“而她那天,明明和我约了要一起看学校和专业,我高二确定保送A大,替她制定好补文化课的课程。她想留在A市最好的舞蹈学校,想学古代舞,想上大舞台,这些都可以实现……一切都毁在了那个暑假。”
她转头看向阮星眠:“眠眠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吗?”
阮星眠望着她:“你可能需要一个倾听者,我可以是。”
“因为是我妹约她上的天台,说我给她带一份学习资料。仅仅是为了报复我管教她的一个耳光,她把她骗上天台,锁了起来。”
阮星月指甲深深陷进肉里,“她死后,因为有监控,案子很快水落石出,她家也拿到陆家五百万赔偿金,她父母第二天就离婚各自安好,她的尸体停在太平间无人问津,我费了好大的努力,把她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。”
她垂眸:“好几次,我都想掐死那个蠢货妹妹,再自杀。你懂那种亲眼看着可爱的妹妹,一步一步变坏变烂透的绝望吗?”
阮星眠只是看着她:“你需要一个拥抱吗?”
她可以给。
阮星月思索片刻,转过身来,自上而下俯抱阮星眠。
像小时候弯腰抱阮星眠一样。
温热的液体打在阮星眠脖颈,她感受到她的难过,情不自禁拍了两下:“我能理解你的感受,如果你愿意,可以把我当成你新的妹妹。”
“不。”阮星月直起身子,表情已经恢复冷静,“我的妹妹只有一个,唯一一个。”
阮星眠冷了冷眉眼,神色悲伤又难堪。
“阮星眠。”阮星月很认真地叫她,“只有你是阮星眠。”
她从天台围栏上跳下来,说:“你回家了,眠眠。”
阮星眠:“?”
“那人自称阮大丫,不记得小时候的事。望山坪的童年回忆,只有你记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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