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呼吸微促,才贴着她的唇停下来,鼻尖蹭着她的,眼里盛着的情绪比任何语言都清晰。
……
吃过饭,司机打车回市里住酒店。
阮星月开车,阮泽坐副驾驶。
一家人前往烈士陵园。
本来顾醒去开,阮星月怕他不熟悉山路,便没让。
也好让两个小情侣多待一会儿。
刚才叫人下来吃饭,顾醒嘴巴上的口红颜色实在过于显眼。
阮星月不理解,情侣真的吻这么久?
想起那个不愉快的吻,阮星月淡了好奇的心思。
车子在山路上盘桓,方向盘转了一道又一道弯,窗外的绿就跟着流成了河。
老樟树的影子斜斜切过车窗,漏进来的风带着松针的清苦,远处的山坳里浮着层薄雾,像谁不小心泼了半瓶牛奶。
即将拐完最后一道弯,李雪突然小声念叨一句:“我们眠眠,终于来看爸爸了。”
她像是说给自己听,说给风听。
可车里没人说话,山里静得可怕,车上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声自言自语。
前座添了一声沉沉的叹息。
叹息刚落,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弯,视野豁然开朗——
烈士陵园的青灰色门檐就在眼前,而门前的坡地上,铺着好大一片白。
是葱兰。
细瘦的绿茎举着星星点点的白花,花瓣薄得像宣纸,沾着些微的晨露,在十一月的风里轻轻颤。
没有蜂蝶来闹,也没有浓艳的香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开着,铺成一片素净的海。
像无数牺牲的战士,化作白色的星星,堆在一起,贴着大地母亲不愿到天上去。
阮星眠看着这片花海,突然抗拒进去:“爸,我能不能就在外面。”
李雪眉心一痛:“眠眠……”
阮泽抹一把脸,烟瘾犯了,哽着声音劝小女儿:“你十四年没来看他了,他应该想你了。”
“我不要……”她不想再哭了。
别过脸,在顾醒怀里扁了嘴巴。
“眠眠,你出生之前,他说会在预产期之前赶回来,他说要陪你过人生第一个生日。”
“可他没有回来……”阮星眠声音很小,只有顾醒听见。
秋风拂过,她的脸微微变凉。
“绵绵,你也想他,对不对?”顾醒低声哄着她,“墓碑上有他的照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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