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指定的流放地,常年有大量罪臣及家眷在此服役,久而久之,便成了如今这番景象。”
众人催马前行,很快来到云州城外。
刚靠近城门,就听到一阵沉闷的凿石声,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城外不远处的山坡上,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十几个采石场。
采石场里,无数穿着破烂囚服的人正佝偻着身子,挥舞着沉重的铁锤敲打岩石。
看管他们的执役则手持皮鞭,来回踱步,时不时对着动作迟缓的人狠狠抽上一鞭,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。
“这些就是被流放至此的罪人?”李淮月掀开帘子,看着采石场里的景象,眉头微微皱起,眼中满是不忍。
景澄勒住马,驻足观察了片刻,沉声道:“按朝廷律法,流放至云州的多是获罪的官员及其家眷,比如之前的镇国公沈毅,便是被流放到这里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中多了几分疑惑,“我总觉得这些人有些不对劲。”
李淮月闻言,也仔细打量起采石场里的劳工。
她出身皇家,自幼与文人雅士打交道,对做过官的人有着敏锐的感知。
片刻后,她轻声说道:“景澄,你看这些劳工——他们大多皮肤黝黑,手掌布满老茧,身形短粗,看起来更像是世代耕作的农人,哪有半分读书人的风骨?”
李淮月顿了顿:“而且他们的口音、长相,都带着明显的云州本地特征,不像是从京城或其他地方流放过来的罪臣。”
经李淮月一提醒,景澄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。
他曾在京城见过不少获罪流放的官员,即便身处困境,言行举止间也难掩书卷气。可眼前这些劳工,眼神呆滞,动作粗鲁,举手投足间全是底层农人的习性,别说读书人的风骨,就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。
“此事蹊跷。”景澄眉头紧锁,“若这些人不是流放的罪臣,那真正的罪臣去了哪里?云州的采石场,为何要用本地农人充当劳工?”
梁进宸也也凑了过来,说道:“王爷,或许是朝廷为了节省开支,才雇佣本地农人劳作?毕竟流放的罪臣大多体弱,未必能承受采石场的重活。”
“不太可能。”景澄摇了摇头,“朝廷对流放罪臣的管控极为严格,每一批流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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