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于是要当着全蒙古的面,检验他们‘天命’的成色!他们若是不应战,那所谓的‘天命’就成了笑话,谁敢不去?
不去,就是心虚!自毁长城!天下信众、万千兵卒的信仰根基瞬间动摇!所以,他们不但必须去,而且为了维护他们虚假的‘天命’,真人你,还有你的全真教,更必须在那辩法场上赢!赢得漂漂亮亮!是也不是?”
“四王爷心如明镜。”
鹿清笃颔首,旋即话锋一转,直视忽必烈,意味深长地问:“然而,这场漩涡,似乎与王爷您并无太大干系?这些年,您摒弃捷径,未曾借用我全真一道之言惑众。
王爷多年来,一心屯田理政、修生养息、广纳贤才,不论蒙汉,皆施仁政。对那‘天命’之说,王爷您一直置身事外。这佛道之辩的成败荣辱,于王爷您这开府金莲川,稳扎稳打的基业而言,真有那么紧要吗?”
这才是鹿清笃真正的疑问,他隐隐感到,忽必烈召集他来,绝不只是为了分析这一纸圣旨。
忽必烈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…
一根被细心用金箍精心修复的白玉簪子!
正是当年鹿清笃所赠,却被他怒极摔断的那根。
忽必烈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光滑温润的簪体与那冰冷的金箍断痕,仿佛在抚摸一段不堪却又必须铭记的岁月。
“真人……”
忽必烈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却蕴藏着前所未有的野望与决心:“以本王如今手中兵力,你观之,可否有资格,问鼎那蒙古大汗之位?”
鹿清笃心念电转,如实剖析:“单论兵马数量,王爷您如今帐下控弦之士,确实逊于兵威正盛的拔都与经营多年的长兄蒙哥,更不能与坐拥王庭本部,威势最盛的贵由相提并论。”
忽必烈听鹿清笃这般说,并没有生气,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,而且鹿清笃也必然有别的话要说。
果然,鹿清笃话锋一转,他眼中流露出真正的赞许与肯定:“然,司马光有言:‘养兵之术,务精不务多!’王爷这些年力行仁政,休养生息,民心归附;打破藩篱,蒙汉同视,凝聚人心;练兵选将,务求精悍,军备粮草,充盈无缺。
而且王爷麾下幕府,网罗各族俊杰,远胜拔都等人徒有其表的‘天命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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