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然,王爷可曾想过,贫道为何要为了您的野心,去做这么一颗棋子?
若贫道真在大庭广众之下,公开刺杀了贵由大汗,那便是公然挑衅了整个大蒙古国的威严,纵使拔都等人心中拍手称快,但大义名分之下,他们也将我视为必杀之人,贫道到时候会成为蒙古公敌。届时天上地下,无我容身之所!王爷你位贵由复仇的刀锋如此狠厉,贫道可有生机?”
忽必烈嘴角的笑意更深,带着一种看穿对方底牌的从容:“难道真人,不愿相助?”
将身体后靠,忽必烈姿态松弛了些许,抛出的却是鹿清笃无法拒绝的理由:“搅动这蒙古万顷波澜,使其相互征伐、永无宁日,这不正是真人当年只身入我帐下,苦心布局五年所追求的终极图景吗?
只要贵由一死,拔都、蒙哥、阿里不哥、还有本王,我们都不可能愿意大汗之位落于他人之手,皆是必然要大战一场。这不正是真人你想要的吗?”
大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,鹿清笃眯起双眼,深沉的紫色道袍仿佛吸纳了所有的光线,他久久地凝视着王座上那个握着金镶玉簪,如同深渊般莫测的男人。
忽必烈气定神闲,他笃信眼前这道人比自己更渴望看到蒙古帝国的倾覆与内耗。这是一场阳谋,一场基于彼此深层需求不得不为的交易!
终于,鹿清笃脸上紧绷的线条微微松动,一抹极淡、却又带着疯狂意味的笑容缓缓绽开:
“王爷说的不错,让蒙古乱起来,本来就是贫道的计划,所以此时贫道应了!
只不过,有些事情还要再商议一下,毕竟我全真弟子全在蒙古,若是我这个掌教贸然行动,只怕是要连累整个全真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