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星手中,谢妄星最先看向的,就是她空荡荡的脖颈。
然后,才落在了她的双眼。
“姐姐,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温雪茶拍了拍谢妄星的肩膀,“我不在的时候,你要好好学习,好好照顾自己,听见没有?”
谢妄星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怎么回事,好歹相处了一段时间,怎么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?”温雪茶笑着凑过去,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“为什么?”在温雪茶看不到的地方,谢妄星攥紧银行卡,银行卡的边缘将他的掌心几乎要印出血迹,“是因为带着我这个拖油瓶,不好再婚吗?”
“是啊。”赌气似的,温雪茶不客气地捏他的脸,“还有,你要好好吃饭,努力长高,不要这么瘦,我不喜欢。”
谢妄星整张脸都被隐藏在阴影里。直到她又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好了,我错了,谢妄星才不是拖油瓶。”
深夜,谢妄星猛地睁开眼。他急促地呼吸着,双目通红。手里还攥着一条人鱼项链。
他缓缓坐起,两段不同的记忆交织在一起,他摸着自己胀痛的额头,怔怔地看着掌心早已被他赎回的吊坠。
他轻笑着,唇角残留着难以释怀的苦涩。
温雪茶对母亲的执念有多深,谢妄星对她的执念就有多深。
“我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。”
他轻轻抚摸着人鱼项链:“我唯一的……家人。”